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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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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流火不願承認,也無法否認王爺是個徹徹底底的妖孽。

想到在就快要射的時候被撕裂身後那個脆弱的地方,流火現在想想都覺得身後陣陣發痛,天知道當時迷醉沈淪的他是怎麼撐過的?

流火坐在庭院的石桌上發呆,陽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在灼熱燦爛的陽光之中拂來幾絲微風,真是舒服得令人心身舒暢。

王爺被燕皇召入宮中去了。

想起王爺毫不保留的把宮中所有情況都對他說得明明白白,究竟是相信他,還是別有所圖呢?流火心尖有些顫抖,唇角彎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又怎麼止得住腳?

按繼承來說,當今皇帝的皇位應該是屬於王爺的。

是燕皇篡位,殺了王爺的父皇,而那王爺的父皇卻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誰給殺害,王爺的母後則是被燕皇封為溫貴妃,後被虐待至死。

燕皇最起初是懷恨在心,因為他們兄弟二人同時愛上了王爺的母後。卻只因她選擇的人不是他,就一直記恨至今。燕皇不明白他有什麼地方比不過他皇兄,到最後以為是她是因為皇兄是太子所以她才沒有選擇自己。

這樣的想法更加深了他的怨念。

父皇寵愛皇兄,封皇兄為太子。

深愛的女人選擇皇兄了。

看著被眾人捧得高高在上的皇兄,看著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後,怨恨包圍住燕皇,促使他漸漸地怨氣滿腹。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給皇兄撿去?他也同為父皇的孩子,憑什麼太子是皇兄而不是他?

如果沒有了皇兄,那這一切不就是他的了嗎?

在憎恨之中產生這樣的念頭。燕皇一腳踏入萬劫不覆之中。

血濺前朝皇宮的篡位慘劇就是起源於這樣的原因。

王爺被忠心的護衛連夜救走,作為遠方偏親置於景氏家中改名容瑾。

那時,景氏收到消息,為護勤皇唯一的皇子,安排了替身死於皇宮,也就沒有任何人發覺太子西戎已被人偷天換日。

王爺始終記得父皇倒下的那一刻,還有,皇叔淩辱他母後的那一幕。那些場面徹底扭曲了王爺的性格,原本溫和的他變得冷酷無情,更是殘忍的享受這種變相的血腥之樂。

永和十三年有流言傳出,意指景族窩藏燕皇與異族之女生下的第四位皇子,後被吳王汙蔑陷害,而罪證確鑿,以至滅門,才年滿十二歲的容瑾和護衛逃走後,被與吳王勾結的黃宰相截獲,帶回黃府,開始了容瑾悲慘生活。

自小所遭遇的一切讓王爺深谙利用周遭一切機緣,不擇手段的到達他的目的。

在景欽死後,變本加厲的手段更是讓人聞風喪膽,並包括他自己的身體。

這個世間沒有所謂的只付出不求回報,除了景欽,這個真心實意對他,毫無保留的愛他的人,唯一一個讓他無法狠心對待的人,竟也被他們奪去,這叫他怎麼不憎不恨?

王爺遺傳到他母後的容貌,光是看現在的他就清楚的明白,當時,那兩兄弟對她的美貌是多麼的驚為天人。以至於反目成仇,導致現在這系列悲劇……

王爺骨子裏的扭曲已經無法改變了。

他那些埋葬在心底深淵的痛,沒有人可以醫治好了。

他最真實的那一面被後來的容瑾銷蝕得一幹二凈,四面八方,圓潤滑舌,他始終是揚起笑面對所有的人。

越是笑,越是陰毒。

因為燕拂月,燕皇最小的孩子。

王爺對沈淡衣說,“只要你支持本王,本王便放過三皇子,保他不死。”

沈淡衣從此便成為王爺的心腹,直到後來吳王發覺並以三皇子來威脅沈淡衣,才會出現前面那一幕假死之說。

沈淡衣的母親是燕皇的最小的女兒,是在無意間知道容瑾這一件事情的。在死後,她把這些都告訴了沈淡衣,希望他可以尋找前朝皇帝一家還有沒有遺生之人,以替父皇的殺戮稍作補償。然而,這個善良的公主卻不知道,她的死也是她父皇一手安排的。

這也是沈淡衣願意忠心不二地尾隨著王爺的原因之一。

至於輕上映一家,則是被滿門抄斬。

燕皇聽信枕邊人而添加的一門冤案。

現在燕皇寵幸的人是當年迷戀上輕上映之兄的淩滿攘。

輕上映之兄是個嚴謹之人,對於這樣的禁忌感情是絕對厭惡的,斬釘截鐵的拒絕淩滿攘求愛後,便要娶自小指腹為婚的妻子過門,而導致那因愛成恨的淩滿攘做出勾引新娘,並公然在新婚那一日做出侮辱兄長的事,然後殘忍的殺害新娘。並讓兄長親眼目睹這一切,後趁虛而入,趁兄長崩潰之時。淩辱了他。

後來,淩滿攘被通緝。

在巧合之下,有三分像溫貴妃的淩滿攘,被吳王看中,帶回王府內成為男寵。吳王暗中使計讓被通緝的假淩滿攘墮崖,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死,隨後即被吳王帶進宮裏,讓他得到燕皇的寵愛,聽他命令行事。

淩滿攘而則利用了燕皇對他的寵愛,花言巧語,偽造證據,說輕上映一家勾結邊國意圖謀反。讓燕皇將其滿門抄斬,唯有跟隨九峰山老人學武的輕上映,避過一劫。

王爺找到輕上映,隱藏他的真實身份,安排他在宮中擔任禁軍統領,正式開始實行覆仇大計。這一盤棋局,王爺步步為營費盡心機設下陷阱,就等著獵物自動送上門。

唯一估計錯誤的就是流火這一步棋。

不過。既然上天特意的給他送來一顆錦上添花的棋子,那就沒有不利用的道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費一兵一卒,只要讓皇宮裏的那兩只貪婪蛛蛛互相撕殺便可坐享其成。

三皇子與沈太傅被暗殺於麒麟宮。

這事震驚朝野上下,也讓一直沈默的燕皇大動肝火。

原本並未痊愈的身體,現在因為痛失愛子這一件事加重了病情。

由於昨夜燕皇在寵臣淩滿攘的宮殿就寢,並沒有發現三皇子死在麒麟宮內。

是服侍三皇子的宮女覺得奇怪才發現躺在血泊裏的三皇子與在門邊的沈太傅,據說,死況相當慘烈。

天齊宮宮外,皇後與妃子都一臉恐慌的站在門外等待。

成王一臉陰森的盯著吳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與一旁的吳王的慘白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們在外面等候著,輕上映與傅青玄守在燕皇床榻邊上等待。

燕皇躺在金黃貴氣的床榻上,氣息微弱。

禦醫說性命無礙,但皇上已不能再受打擊。要好好的調理身子才是。

形如枯槁,面色焦黃,惟有那威嚴不變。

記憶中的青年帝王氣度非凡,不怒而威。

面對這樣的燕皇,王爺的心沒有絲毫的憐憫,相反,恨不得殺了他。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精心布置的一場戲才剛開場,怎麼會那麼容易放過這個害他如此不幸的男人呢?

“微臣容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屋內二人的視線同時看向推門進來的人。

王爺無視那暗詭覆雜的二人目光,平靜地下跪,鳳眸微微向上直勾勾的盯向燕皇,充滿了放肆與不恭。充滿血的味道,躺在床榻上快要下地獄的所謂的九五之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他父皇和母後的血的味道,啊啊,這個就連他最愛的人也無情奪走的儈子手,很快……很快……就能夠用來血祭景欽、父皇和母後了,王爺唇角彎彎,那弧度忽然就怨毒起來。

“是容愛卿啊……平身……”

王爺起身的那一瞬,燕皇忽然記起被自己折斷四肢折磨而死的皇兄,臨死前那眼神,讓他心驚。燕皇沈下眼眸,感覺到逐漸失去的生命力,但他仍是不覺得自己曾做錯過。

這張臉……越發相似了。

弗如是皇兄而嫣兒投胎轉世而來索命的一樣。

燕皇有些驚恐的撇開眼目,劇烈地咳嗽幾下,才緩緩開口說道,“容愛卿,你長得與朕的故友越來越相象了!”

故友?

被殘殺的父皇,被奪取淩虐的母後只是你的故友嗎?

王爺淡淡地回他一笑,壓抑著心口上的憎恨騷動,低垂下鳳眸,輕輕的道,“皇上,天下之大,人有相似。”

“是嗎?”燕皇咳嗽著呢喃,病容有些失神,隨即望向王爺,威嚴壓迫而來,問,“愛卿可知……朕的三皇兒被刺殺於麒麟宮之事?”

王爺形狀嫵媚的鳳眸微微上揚,回答道,“回皇上,微臣略有所聞。”

“那愛卿,此事就交由你來查明。不管是……是誰,都要承擔起殺害朕的愛兒之罪……”

“是,微臣遵命。”王爺跪下,回答的語氣仿佛是對情人的呢喃般纏綿。

果然與自己所預料的一樣。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萬事俱備……

王爺輕步走出燕皇的寢殿,輕上映與傅青玄跟隨在身後。

王爺眼波流轉的目視在場等候的所有人,靜了許久,才漫不經心的道,“皇上龍體微恙,吩咐微臣說不見任何人。”說完便大步向宮外走去離開。

“景親王,父皇單獨與你談了什麼?”面對成王的追問,王爺停下了腳步,一臉詭譎的道,“成王,這可是皇上的諭旨,請原諒本王無可奉告。”

成王陰森而歹毒的盯著遠去的那道美麗的背影,手指已握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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